偶然献血时录入造血干细胞库
差不多一年半之前,袁梦梦在老家镇上见到一辆献血的采血车,“当时啥也没想,看到别人都在献血,那就献嘛。”袁梦梦说,采血工作人员问他是否可以把信息录入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如果配型成功,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袁梦梦同意了。
2019年年底的一天,袁梦梦在老家山上收购水果,一个归属地是成都的陌生号码打来,手机智能通话功能显示“骚扰电话”。原本对这类电话都是直接拒接的袁梦梦,这次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得知配型成功)第一反应还是不信,觉得是诈骗,就说我在忙,下午3点再给我打。”袁梦梦说,结果下午3点同一个号码如约打来,电话那头是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四川省管理中心协调员伏翾宇。
“我就给他说了配型成功后,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流程和意义,让他考虑几天。”伏翾宇说,几天后再次联系袁梦梦,他爽快地答应了捐献。
实际上,袁梦梦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两个姐姐已出嫁,剩下袁梦梦和妈妈一起生活。“我也失去过家人,能懂他们(受捐者)的心情。”袁梦梦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读完初中、考完驾照,他在攀枝花找了一份服务员工作,做了半年,爸爸确诊癌症晚期,于是又辞职回到老家照顾爸爸,遗憾的是经过近3年的治疗,爸爸还是去世了。
所以,得知自己与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性配型成功,袁梦梦很快就同意捐献,“他也是他家庭的顶梁柱。”袁梦梦说。
3次从老家前往攀枝花市做检查
因为献血时所做的只是低分辨率HLA(人类白细胞抗原)检测,决定捐献后,根据捐献流程,袁梦梦需要再到攀枝花市的三甲医院做一次高分辨率HLA检测。
从袁梦梦老家赶到攀枝花市,开车需要2个小时,“远是其次,主要是山路不好开,连续20公里下坡,弯道多、急转弯多,我不敢开快了。”袁梦梦说。
确定了配型成功,原本很快袁梦梦就可以完成捐献,但受到疫情影响不得不推迟。3月底、4月初,袁梦梦又接受了两次体检,每次都需要放下生意,奔波一整天。
终于,确定了5月中旬完成捐献,远在沿海城市的患者也已进入移植仓,做移植前的准备。
5月7日下午,袁梦梦从老家赶到攀枝花市,出发当天他还在家收购了半天桑葚干,“平时都是早上6点一直忙到晚上12点。”袁梦梦说,这段时间是收购桑葚干最忙的时候,也是一年中最挣钱的时候,不巧的是受捐者的移植时间也安排在这段时间,但和生命相比,袁梦梦觉得值得。
原计划袁梦梦搭乘5月8日下午攀枝花到成都的航班,不料成都和攀枝花都刮起大风,飞机无法降落,航班取消,“我正在准备协调订第二天的机票,他怕耽误病人移植,直接坐了10个小时的长途车过来。”伏翾宇说,因为患者已经入仓,接受大剂量化疗,“摧毁”原有免疫系统,如果不能及时输入新的造血干细胞,无疑是“灭顶之灾”。加上疫情原因,袁梦梦入院前还要做新冠肺炎筛查,时间紧迫。
次日凌晨2点,袁梦梦赶到成都,睡了三四个小时就马不停蹄地做入院检查。
平躺4个小时采集甚至不能翻身
5月13日上午8点多,四川省人民医院血液科,袁梦梦打完了最后一针动员剂,开始接受捐献的最后一个流程——采集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已经连续5天接受皮下注射动员剂,造血干细胞大量增生并迁移到外周血,从袁梦梦静脉采集的全血通过血细胞分离机提取造血干细胞,同时将其他血液成分回输到患者体内。这个过程一般会持续4个小时,平躺在病床上,不能起床,甚至不能翻身。
12点多,外周血造血干细胞采集完成,这份造血干细胞即将奔赴沿海城市,移植进受捐者体内,生根发芽。

↑完成采集后,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即将奔赴沿海城市。
红星新闻记者于遵素
